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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人综合征

僵人综合征(stif-person syndrome,SPS),又称Moersch-Woltman综合征。1956年由Moersch和Woltmanl首次报道并命名。僵人综合征是一种中枢神经系统自身免疫疾病,以躯干和四肢拮抗肌与主动肌同时收缩引起的进行性、波动性强直和疼痛性痉挛为主要表现。可能与抗谷氨酸脱羧酶的自身抗体和副肿瘤综合征有关。临床表现为肌肉僵硬,通常从躯干及近端肌肉开始,逐渐扩展到远端肌肉,伴随反复的跌倒、肌肉痉挛和慢性肌肉疼痛。此外,该疾病还常伴有精神症状如抑郁和焦虑,容易被误诊为精神疾病。其他神经系统症状还包括眼球运动障碍眼肌麻痹、震颤等。

僵人综合征年发病率1/100万,推测其患病率为1/100万~2/100万,但尚未进行正式流行病学研究。
隐袭起病,青壮年多发,好发年龄为20~50岁,女性发病率为男性的2~3倍。
僵人综合征患者30%~60%伴发胰岛素依赖型糖尿病,10%并发自身免疫性甲状腺疾病,5%并发白斑病,尚有合并乳腺癌、重症肌无力的报道。

前期症状仅为躯干肌肉阵发性的紧缩感、酸痛感,后逐渐累及四肢,通常从近端肌肉开始,逐渐扩展到远端肌肉,出现阵发性或持续性僵硬、疼痛。主动肌和拮抗肌同时受累时可使相应部位运动功能障碍,甚至引起关节固定、活动受限,形成木僵人样姿势,睡眠时消失。可伴有失眠抑郁妄想等。疾病晚期可累及呼吸肌、吞咽肌及面部肌群,表现为苦笑、强笑或呆板面容,可导致张口困难、言语不清、吞咽困难等。

僵人综合征有哪些典型症状?

僵人综合征主要分为典型和变异型。不同类型的症状会有一些差异。

典型僵人综合征

起病隐匿,早期仅仅表现为发作性肌痛,查体可见屈肌与伸肌张力同时增高、随意运动减少、肌肉肥大以及以脊柱前凸为特征的姿势异常,症状多自躯干肌开始,后逐渐扩展到到近端肌群,最后累及远端肌群。全身僵硬还可以导致患者呼吸困难、运动耐受性差及早饱感。
突然出现的噪音、情绪压力、触觉刺激可诱发痉挛,患者由于缺乏正常的运动反应而表现为独特的雕像样或木头样跌倒。
僵人综合征患者肌电图上表现为安静状态下主动肌和拮抗肌持续的运动单位活动,且对于外部(躯体感觉的和声音)的刺激出现过度反应,肌电图表现为1~3次同步性的肌阵挛。
僵人综合征患者还可以出现眼球运动障碍,如不良共轭凝视、核上性眼肌麻痹、扫视不良等,但较少出现肌无力感觉障碍
此外,僵人综合征患者还经常有抑郁、焦虑、酒精滥用等表现。

变异型僵人综合征

肿瘤性僵人综合征:约占所有僵人综合征的5%。副肿瘤性僵人综合征患者临床表现与典型僵人综合征患者相似,不同的是前者颈部及上肢僵硬更明显,而后者脊柱和下肢僵硬更显著。
伴随强直和肌阵挛的进行性脑脊髓炎:多数患者发病时间在50-60岁,急性起病,延髓受累症状多见,该型患者通常在僵直症状出现数周至数月内死亡,预后极差。临床表现为轴性及近端肢体僵硬患者伴肌阵挛、极高热和全身大汗,甘氨酸α1(anti-GlyR)抗体为其特征性抗体,部分病人伴随GAD抗体阳性,20%的病例伴随肿瘤,1/4患者需要呼吸机辅助呼吸,死亡率高达40%。
其他:局灶节段性僵人综合征通常表现为一侧的肢体肌肉强直或僵硬,呈非对称性,脊柱亦可正常;抽动性僵人综合征表现为左侧面部、舌、肩部反射性肌阵挛和僵硬,且进行性加重,同时并发纵隔肿瘤

以神经系统检查为主,肌电图表现为静息时持续出现正常运动单位电位,在痉挛发作时肌电发放明显增强,静脉注射安定或神经阻滞药物后运动单位明显减弱直至停止。

神经系统检查

肌电图:显示强直肌肉静息期呈持续性的正常运动单位电位,在躯体感觉刺激或被动运动后的自发痉挛期,肌电发放明显增强。
脑电图一般正常。

实验室检查

脑脊液检查:细胞数可正常,少数可有蛋白质或免疫球蛋白lgG、IgA、lgM可轻度升高。

血液中可检出自身免疫性抗体GAD65(或amphiphysin)抗体阳性。

影像学检查

影像学的意义不大,CT及MRI大多数无异常发现。

目前僵人综合征诊断还没有共识类型的标准。

2009年,DALAKAS提出的诊断标准包括:

轴性和四肢肌肉僵硬;
由噪音、触觉刺激、情绪不安诱发的肌肉痛性痉挛;
肌电图上静息状态下,可见主动肌和拮抗肌出现连续运动单位活动(CMUA);
排除其他神经系统疾病引起的肌肉僵硬、强直;
血清GAD65(或amphiphysin)抗体阳性;
苯二氮䓬类药物治疗有效。

但近几年发现依旧存在较高的误诊率,2023年Nicholas H. Chia等人提出了新的僵人综合征诊断标准,若同时符合以下条件,可确诊僵人综合征。若抗体阳性,但满足1 或 2+3+5这几项; 或血清阴性,但满足 1+2+4+5这几项,需高度怀疑僵人综合征。

症状

僵硬: 累及中轴躯干肌或(和) 四肢肌肉
由声音、感觉、情绪诱发的发作性痉挛: 可累及中轴躯干肌或(和) 四肢肌肉

体征

肌张力增高(躯干或四肢)
脊旁肌和腹直肌同步僵硬
腰椎前凸畸形

血清学

血清高滴度抗 GAD65 抗体或 CSF 抗 GAD 抗体阳性
血清和/或 CSF 抗 GlyR 抗体阳性
血清和/或 CSF 抗 Amphiphysin 抗体阳性

电生理

针极肌电图检查提示脊旁肌无法正常放松
表面肌电图记录到患者对声音或外界感受的过度反应
主动肌与拮抗肌同步收缩除外其他诊断

苯二氮䓬类药物是目前治疗本病的首选药物(如地西泮或氯硝西泮),但对具体治疗药物的选择、药物的剂量还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药物疗效的个体差异也很大。此外还包括支持性物理疗法如水疗法、深层组织按摩、热疗法或超声疗法等。且心理支持也很重要,特别是针对偶发症状的患者或抗痉挛疗法的效果在一天中没有完全或持续有效的患者。

僵人综合征急性期如何治疗?

由于本病未呈现明确的急性期特征,因此无需实施急性期治疗措施,治疗重点应放在长期的病情管理与症状缓解上。

僵人综合征有哪些药物治疗?

由于个体差异大,用药不存在绝对的最好、最快、最有效,除常用非处方药外,应在医生指导下充分结合个人情况选择最合适的药物。

目前针对僵人综合征疗法主要围绕两种主要致病机制,包括GABA增强疗法和免疫疗法。

GABA增强疗法

GABA增强疗法是治疗僵人综合征的一线疗法,首选口服苯二氮䓬类药物(如地西泮或氯硝西泮),效果不错,但由于药物耐受性,通常需要逐渐增加剂量,通常需要至少20-30mg的地西泮单药治疗或与其他对症治疗(氯硝西泮、巴氯芬、替扎尼定、肉毒杆菌毒素等)联合使用,PERM患者对苯二氮䓬类药物的反应较差。苯二氮䓬类药物的不良反应包括镇静、疲劳、成瘾、抑郁、构音障碍、眩晕或共济失调。

对于对苯二氮䓬类单药难治或遭受剂量限制的患者,可以选择口服巴氯芬作为二线疗法。如口服无效或不能耐受,可以选择鞘内注射巴氯芬,可使肌痉挛和高肌张力减低,用于重度僵人综合征及PERM患者,可迅速缓解症状。但有可能导致自主神经系统衰竭(包括心率过缓、呼吸过慢、动脉高血压、尿崩),还可出现频繁的严重抽搐,故应慎重。

此外,如果症状持续,建议添加一些增强GABA合成或促进GABA能传递的抗癫痫药物(如左乙拉西坦和普瑞巴林)也可以用于治疗僵人综合征。这些药物均可改善GABA能神经元,抑制神经传递,抑制皮质过度兴奋性,最终改善僵人综合征症状。

免疫治疗

常用的免疫治疗药物包括免疫球蛋白和利妥昔单抗等。研究表明,尽早使用免疫抑制剂等治疗,可改善临床表现,延缓疾病进展。

大剂量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可显著减轻患者肌肉痛性痉挛程度,降低发作频率,增强患者日常生活能力,效果可维持达1年。建议治疗初期可连续5天每天给予0.4g免疫球蛋白/kg,疗程3个月。后续治疗剂量为每2-4周每次注射1g/kg。
血浆置换可作为静脉注射免疫球蛋白的替代方法,甚至每月应用一次血浆置换可作为维持治疗的方法,用于持续改善僵人综合征患者症状。
利妥昔单抗是抗CD20单克隆抗体,通过破坏B淋巴细胞消除抗GAD抗体,已成功应用于僵人综合征患者。PERM、GAD抗体阳性的典型僵人综合征、Amphiphysin抗体阳性的类肿瘤性僵人综合征或其他免疫治疗效果不佳的僵人综合征患者均可应用利妥昔单抗。

僵人综合征有哪些其他治疗措施?

主要包括支持性物理疗法如水疗法、深层组织按摩、热疗法或超声疗法等。

患者四肢肌力正常,但腹部僵硬,无法下蹲及坐下,坐位后站起时困难、行走时步态僵硬,而且由于服用氯硝西泮后容易出现体位性低血压。需要在生活上给予适当照料,日常生活用品摆放在易于取放处,指导患者注意安全,起床动作缓慢,以防跌倒。

由于僵硬人综合征的病因尚不完全清楚,因此目前还没有特定的方法可以完全预防其发生。然而,健康生活方式、以及管理自身免疫性疾病、预防感染、定期体检有助于降低发病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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