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冲突同行——夫妻相处之道

心理分析档案之《侠客行》史小翠

常诚

如果给金庸作品中所有夫妻分个类，郭靖、黄蓉是和谐支持甜美型，杨过、小龙女是情感爱恋浪漫型，钟万仇、甘宝宝是猜忌疑虑痛苦型，白自在、史小翠是吵闹拌嘴冲突型……，今天的重点就是白自在与史小翠。

俩人个性都很强，均“性如烈火”，且开局很差，书中说史小翠“年轻时貌美如花”，追求者众，“白自在向来傲慢自*小翠本来对他不喜，但她父母看中了白自在的名望武功，终于将她许配了这个雪山派掌门人。成婚之初，史小翠便常和丈夫拌嘴……”。

心理学家约翰-戈特曼的研究发现，67%的初婚夫妇会在40年内离婚，其中一半的离婚发生在结婚后的头7年；二婚的离婚率比初婚高10%……。

白自在与史小翠，怎么看都属于“前途渺茫且不幸福”的一对儿，但他们吵了一路，却相伴了一生，最后成为同生共死的幸福模范。这中间应该有我们没注意到的优势，或者不了解的隐秘。

一、你以为的不是你以为的

约翰-戈特曼在其著作《幸福的婚姻》中列举了一部分常见的、对婚姻情感的错误认识和偏见。这里我们结合着白自在与史小翠的婚姻，回顾一下。

1、错误认识：心理或人格问题会毁灭婚姻。

有人认为，焦虑症不适合婚姻，研究证明，心理或人格问题与婚姻失败之间的联系不大，原因在于我们每个人都有让自己发狂的死穴，都有我们不能完全理性对待的问题，幸福婚姻的关键不是找到一个“正常的”人，而是找到一个与你合得来的人。

心理问题不会毁灭婚姻，关键是你如何处理它们，如果能包容对方特殊的一面，并带着爱意、关心与尊敬去处理它们，婚姻就会充满生机。

当白自在的自大狂妄成为严重不健康心理问题并危及雪山派存亡的时候（详见《心理分析档案之白自在》），史小翠并没有变卖家产、提出离婚，而是挺身而出：

对内敉平叛乱——廖自砺、成自学、封万里等人。

对外力抗强敌——张三李四这两个“赏善罚恶使”以及打算“尽数诛灭”雪山派的谢烟客。

在邀请石破天参与治疗之前，还顺手完成了自己心中一个小小宿愿：“教个徒弟出来打败白自在的徒弟，占到丈夫的上风”。

最为珍贵的是当史小翠听到丈夫自知罪孽深重，后半生要在石牢中面壁思过，登时便打定了主意：“咱二人做了一世夫妻，临到老来，岂可再行分手？他要在石牢中自惩己过，我便在牢中陪他到死便了，免得他到死也双眼不闭。”

这就是典型的“爱意、关心与尊敬”。

2、错误认识：共同的兴趣爱好能使婚姻更加稳固。

共同的兴趣爱好，只是表面现象，婚姻的稳固，取决于夫妻在追求、或实践这些爱好时，是如何相互配合的。如果夫妻两人都喜欢羽毛球，每次练习都笑着、交谈着，相互鼓励，当然很好；就怕经常听到“这不是反手搓球，你这个*”，或者整场都笼罩着“令人不安的沉默”。

拿白自在与史小翠来说，拳脚功夫是两个人共同的“兴趣爱好”，但一定不是促进感情的有力因素，书上说：史婆婆与白自在新婚不久，两人谈论武功，所见不合，便动手试招，史婆婆自然不敌。白自在随即停手，自吹自擂一番。史婆婆耻于武功不及丈夫，此后再不显示过一招半式。

很明显，这一对武林夫妻婚姻幸福的要素，不是“拳脚功夫”，应该另有秘密，这个我们稍后探讨。

3、错误认识：夫妻之间应该互相示好。

换句话说，就是夫妻之间应该用微笑回报微笑，用亲吻回报亲吻，当一个人去做了饭，另一个人就会主动洗碗。说这一条是错误认识，恐怕大多数人会有不同意见：难道用冷脸回报微笑？难道一个人不仅做了饭，还要洗碗，另一个人只管吃饱喝足然后去看电视？

解释一下：说夫妻应该相互示好的本质，其实是一种交换契约：当一方说了好话或者做了好事，应该得到补偿。没错，婚姻的实质就是契约；但它是建立在亲密与激情之上的一种承诺契约，而不是建立在条条框框上的商业*换契约。

幸福婚姻中的夫妻不会在意一个做了饭，另一个是否必须刷碗，他们这么做是心甘情愿的，他们对婚姻有信心。如果你发现自己正在为对方的一些鸡毛蒜皮而斤斤计较，很大程度上你们的婚姻正在进入一个紧张区域；更加糟糕的是：你还分不清是因为婚姻进入了紧张区域你才开始斤斤计较，还是因为斤斤计较才使得婚姻进入了紧张区域。

《侠客行》时代，由于传统道德的力量，内外有别、父权至上的法则，生活中那些可以拿来斤斤计较的小事，史小翠“平时对丈夫总还容让三分”；原因大概就是阿绣曾经对石破天说的那样：“以后你别净说必定听我的话。没的叫人笑话于你，说你没了男子汉大丈夫气概。”

4、错误认识：回避冲突会毁掉你的婚姻。

当然不会啦；诚实并非对所有的婚姻都有好处，许多一生幸福的夫妻常常把问题藏起来。不同夫妻的冲突风格截然不同，有一些夫妻会不惜任何代价避免争斗，有一些则经常争吵，还有一些能详细讨论并在无需争吵的情况下找到折中的办法。没有哪一种风格必然比另一种好，只要这种风格能对两个人起作用。这个有点儿像白猫黑猫论。

如果夫妻中一方总是想把冲突讲个明白，而另一方只想看欧洲杯，那就麻烦了；麻烦的次数多了，婚姻毁掉的几率会大大增加。

白自在与史小翠的冲突多数都是武学上的，史小翠“武功不及丈夫，此后再没显示过一招半式”，这就是回避冲突；但以史小翠的性格，也不可能就此压抑，而且，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说，也不鼓励自我压抑，因为“现在的每一次压抑，都意味着未来的一次爆发”。

史小翠是怎么做的呢？暗自琢磨雪山剑法的破绽，同时自创了一套专门克制它的“金乌刀法”。 书中史婆婆曾兴高采烈地说：“我这路金乌刀法，五六年前已想得周全”。很明显，史婆婆这个工作，干得有年头了。

雪山派剑法是成熟剑法，不是青涩的“冲灵剑法”，虽然雪山派弟子在《侠客行》中表现不佳，但那不是剑法的错；而史婆婆以一己之力，全盘破之，是花了时间花了心血的。更重要的是：史婆婆研发金乌刀法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压倒老公白自在。史婆婆曾说过：“使这刀法，须有极强的内力，否则刀法的妙处运使不出来”。

史婆婆身边人，谁的内力最强？自然是老公白自在，后来冒出的石破天不算。

所以史婆婆心中真正所想的是：有一天，老公使金乌刀法，自己使雪山剑法，伉俪配合，“别说丁不四区区一个旁门左道的老妖怪，便是为祸武林的甚么‘赏善罚恶’使者，只怕也要望风远遁”。

心理学中有一个冰山法则，是说水面下部分远远大于浮出来能被看见的部分。

史小翠表面上研发了一套处处针对雪山剑法的金乌刀法，水面下是希望与老公联手，一举翦除武林中的大祸患：赏善罚恶使。

表面上吵吵闹闹，冲突不*面下是夫妻情深，幸福婚姻。名著的魅力就在于表面上你只看到了一小部分，但更多的内容与情感，潜藏在水面之下，这也是名著架得住“常读常新”的原因之一吧。

在约翰-戈特曼的书中，还列举了其他一些错误认识，包括：*是离婚的根本原因；男人天生花心；男人女人天然对待婚姻态度不同等等；我们就不一一赘述了。

二、你想要的不是你想要的

所有，基本上所有，已婚夫妻都会告诉你，维持婚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需要勇气、决心与灵活性，才勉强够得上“持久”。但如果能知道婚姻的基础，以及它是如何运转的，那么，保卫或者挽救婚姻，相对来说，会容易很多。

约翰-戈特曼的观点是：幸福婚姻基于深厚的友谊。就是说，夫妻首先应该是相互尊重并喜欢对方的朋友。如果把约翰的观点代入到斯坦伯格的爱情三角理论中(亲密、激情、承诺)；就是说婚姻必得以亲密，老朋友式的亲密，为基础。

夫妻熟悉对方的好恶、怪癖、希望与梦想，夫妻细致入微地了解对方；他们长久地关注对方，不仅在大事上，也在小事上天天表达这种喜好。夫妻日常生活中的细致关心，其对婚姻的稳固程度要远远高于偶尔共度浪漫假期、或者奢华的周年礼物。这就是深厚友谊的真实含义。

《侠客行》中，虽然白自在与史小翠的婚姻起点不好，但“好在两人成婚之后，不久便生了白万剑，史小翠养育爱子，数十年一步不出凌霄城”。

“数十年”，别说身边的人，就是一块石头，也会成为你的好朋友；《荒岛余生》中汤姆-汉克斯的好朋友就是一个排球。岁月凝练而成的东西，基本品质就是深厚而稳固；友谊如是，婚姻如是，友谊之上，幸福婚姻更是。

这其中的原理：友谊可以化解自己对伴侣的敌对情绪。

夫妻双方试图改变对方的想法，但很少能成功；这是因为他们大部分的分歧来源于生活方式、性格或价值观上的差异。为这些分歧而争吵，除了浪费时间、营造敌意、损害婚姻之外，什么结果也得不到。

这里多插一句：一个人的生活方式、性格或者价值观的形成是需要经过长时间的积累、调整、融合才能够形成的。不是不能改变，但最不可能因为他人的言语、责备、或者说教而改变。大概这也是网络上基本每个人都在哀叹“对牛弹琴”的原因之一吧；更何况网上很少有*琴”，多数是谩骂讽刺、挖苦嘲讽。

有读者曾经问，你们心理咨询师不就是通过言语来改变别人价值观的吗？！

这又是一个误解；心理咨询师从来没有，也不应该改变他人的性格或者价值观；不仅仅因为咨询师要严守价值中立原则；还因为从尊重咨询者的角度出发，就意味着尊重咨询者的价值观，你都尊重了，当然不会去改变。

心理咨询师要改变的是对方情绪；通过倾听、启发、引导等各种手段，使对方自我琢磨、自我醒悟、然后自己产生情绪变化。

白自在与史小翠可能都意识到了，至少史小翠心中明镜：自己与白自在之间的冲突是无法解决的，因为这个冲突是自己杜撰的。书中说：“史小翠为了激得丈夫生气，本来对丁不四并无什么情意，却故意说自己爱慕丁不四，而爱慕之情更加油添酱的夸张，原只半分好感，却将之说到了十分”。

所以说史小翠不自觉之间成了婚姻冲突处理的高手，当她意识到由于自己中二，无端地杜撰出这么大“冲突”之后，可能因为性格，也可能因为没办法，只好采取了看似无奈（实则高明）的回避冲突办法，同时，史小翠为两人的婚姻设置了一个具有长远意义的共同目标：打败武林大患——赏善罚恶使者。

现在，我们来回答曾经在《白自在》一文中提出的那个问题：

三联版中：史婆婆吃了一惊，道：“丁不三……丁不四？这家伙到凌霄城*甚么？”，

新修版中：史婆婆一惊，颤声*：“丁不三……丁不四？这两个死家伙*什么？

细节大师金庸为什么会给史小翠的提问加上“颤声”两个字？

答：三个原因吧。

1、自己当年杜撰了对丁不四的好感，现在正主儿上门了。有点怕，倒不是怕丁不四否认，怕的是丁不四这个坏人顺杆乱爬……

果然，丁不四不仅爬了，还添油加醋乱撒谎，触发了老公的抓狂点。然后，惹出一大堆事情。

2、回避了这么多年的“情感冲突”，实在不能，也不应该在这个关键时期被挖掘出来。所以说丁不四确实是个没眼力价的“死家伙”。

3、丁不四人品很差，是个垃圾；虽然史小翠可能不知道梅文馨的事情，但对丁不四不尊重女性意愿这一点体会颇深。

所以史小翠是极其不愿意看见丁不四的，而这个人趁自己不在的时候，来到凌霄城，就不由得史小翠“颤抖发慌”，毕竟，这么多年，一步一步走来，且行且珍惜啊。

接下来，我们详细看看史小翠和白自在是如何营造幸福婚姻的；书中虽然没有一一列举，但我们可以通过蛛丝马迹来发现，同时，我们也会看到，夫妻两人的一系列做法，有意或无意之中，完美吻合了约翰-戈特曼的幸福婚姻7法则。

三、你知道的不是你知道的

幸福婚姻的关键不在于夫妻如何处理冲突或者分歧，而在于当夫妻不争吵的时候，是怎么相处的。约翰-戈特曼的7法则，虽然也有指点夫妻度过危机的功效，但其基础是巩固夫妻之间的友谊。友谊——才是婚姻的核心。

法则1：完善你的爱情地图——爱TA就要了解TA

约翰-戈特曼把“爱情地图“（Love Map）定义为夫妻各自大脑中存放所有关于配偶的相关生活信息的地方，是夫妻间为婚姻制造的大量认知空间。

爱情地图的第一个特点是琐碎、详细、准确。它不希望对方只有一个粗略的大概印象。所以在约翰设计的问卷中，当夫妻双方接受婚姻情感咨询时，需要回答诸如“对方生日、对方的恐惧、对方喜欢的甜点、对方的身份证号”等等，甚至包括对方儿时好朋友的名字。

爱情地图的第二个特点是及时更新。对方生活中、学习、工作方面的变化，要了解，并且记住。我做婚姻情感咨询时常说一句话：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一句话不是“我爱你”，而是“最近怎么样？”

爱情地图不仅仅是为了“爱情”而绘制，更重要的是让夫妻拥有平安度过婚姻风暴的力量，让夫妻更好地处理应激事件与冲突。当双方已经习惯了不断更新对方的生活琐事，关注对方的感受和想法，那么，如果生活出现重大改变，从工作的变动到生病或退休，甚至单纯因为时间的流逝，婚姻都不会偏离航道。但是，如果你没有深刻了解对方就踏上婚姻之旅，那么生活出现重大改变时，就很容易迷失方向。

史小翠与白自在的相互熟悉程度是很深的。所以史婆婆回到凌霄城，看见丈夫发疯，马上就明白了病因。书中有二处交待：

“史婆婆和他做了几十年夫妻，对他心思此刻已明白了十之八九，寻思：‘老混蛋自以为武功天下无敌，在凌霄城中自大称王，给丁不四一激之后，就此半疯不疯’”。

“史婆婆回城后见到丈夫这情景，心下也好生后悔，丈夫的疯病一半固因他天性自大，一半实缘自己而起，他若非深爱自己，也不致因丁不四诳言自己去碧螺山而心智错乱”。

当然，这与史小翠本人非常善于设身处地替他人着想的性格也有关系。细节大师金庸也在书中点了好几次，比如：

一次是史小翠刚回凌霄城，厉言责备叛乱众弟子：“就算掌门师兄神智昏迷，滥杀无辜，你们联手将他废了，…，为何要将长门弟子尽皆除灭，下这斩草除根的毒手？”但随即醒悟，“这叫做一不作，二不休……。”

还有一次是面对侠客岛派来的黄衣船夫，船夫说：“岛主有令，倘若接错了人，小人处斩不在话下，还累得小人父母妻儿尽皆斩首。”史婆婆怒道：“斩就斩好了，有什么希罕？”话一出口，心中便想：“我自不希罕，这家伙却希罕的。”

大师手笔，真是看全局波澜壮阔，观细节可赞可叹。人物性格，始终如一，鲜活立体。为了对照，金庸还把白万剑拎来做了个对比：

当得知白自在拿了铜牌前往侠客岛，白万剑道：“妈，爹爹年迈，身子又未曾复元，如何去得？该由儿子去才是。”

史婆婆森然道：“你到今日，还是不明白自己的老子。”

最了解丈夫的，还是妻子；正是这种对“爱情地图”的熟悉，让白自在与史小翠的婚姻度过危机，稳如泰山。

法则2：培养你的喜爱与赞美——我欣赏、我坚持

约翰认为，一桩婚姻是否能够被挽救，取决于夫妻之间的“喜爱与赞美系统”是否仍在工作。这个系统是指夫妻双方都保留了一些最基本的感觉，觉得对方值得尊重、敬佩甚至喜爱。

对维持一桩有价值、长久的感情生活而言，喜爱和赞美非常重要。尽管幸福的夫妻有时也会因为伴侣的性格缺点而感到怅然若失，但是他们仍能察觉到对方有值得敬重的地方，依稀宛如当年。如果夫妻双方完全没有这种感觉时，那这桩婚姻也就走到了尽头。

检验一对夫妻之间的“喜爱与赞美系统”是否在起作用，最好的办法是观察他们如何看待他们的过去；尤其是如何回忆初恋，那时的美好一般都会席卷而来，刚刚还在怒目相向的两个人，嘴角会慢慢绽出笑容，相互补充一些细节，看向对方的眼光渐趋柔和……我在咨询室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这种时刻，会让咨询师心中也满溢着快乐。

这种追忆往事的手*经常出现在美剧之中，《绝命毒师》里，老白回忆自己与妻子的甜蜜初恋时，妻子却走进水池里。导演在这里喻示着这桩婚姻虽然感情基础犹在，但依然架不住毒品的重压。

《侠客行》中白自在与史小翠之间，“喜爱与赞美系统”一直在工作，而且动力十足，马达强劲。

当白自在拿了铜牌去往侠客岛时，史婆婆给儿子解释说：“你爹全是为大家好，他上侠客岛去了。”……“你爹才是雪山派真正的掌门人啊。他不去，谁去？”

这段话里可以看出，史婆婆心中一直喜爱的，丈夫的责任感与担当气概，从未消失。

白自在对史小翠也是如此，当得知史婆婆宁可投江，也不肯去碧螺山时，他微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很好，很好，我白自在的夫人，怎能受人之辱？”

如果夫妻之间的“喜爱与赞美系统”已经瓦解，那么，让系统重建的首要任务就是意识到该系统的重要性，同时，经过双方4-6周的婚姻情感咨询，配合一系列的练习与家庭作业，也基本可以让爱情之火继续燃烧下去。

法则3：彼此靠近而非远离——你们的关系够紧密吗？

这里的靠近，不仅仅指身体或者空间上的距离缩短，虽然这个缩短也很重要；但这里的“靠近”更多是指夫妻之间的“沟通尝试”与反馈；

任何希望同对方进行情感沟通的行为都是沟通尝试，可能是一个问题，一个手势，或者是轻微的身体接触。已婚夫妻都会定期做出“沟通尝试”，这时，对方的态度就是关键，要么彼此靠近，要么漠然转身。约翰认为：只有彼此靠近，才能联结感情，增进浪漫，迸发激情；它是夫妻一切沟通的基础。

举个小栗子：

妻子：我昨晚做了个梦。

丈夫（远离）：我赶着上班，应该没时间听。

丈夫（靠近）：我赶时间，但你可以跟我简单说一说，晚上咱们再仔细聊聊。

看出区别了吧？

夫妻间这类琐碎、细小的沟通尝试，基本不会出现在任何影视剧镜头中，即使是注水的八十集国产剧，也会被导演删掉，因为实在太无聊了。但实际生活中，正是这种微小的互动细节和彼此靠近的态度奠定了沟通的基础；就像夫妻一分钱一分钱地往“感情银行”里存储一样。当生活，或者婚姻，面临重大压力或危机时，感情储蓄就会起到缓冲作用，使夫妻更能体谅对方，维持自己原有的正面看法，即使在艰难时刻，婚姻也不会破裂。

《侠客行》中写到白自在与史小翠直接沟通时，已经是全书的最后几章了；先写史小翠看到丈夫“手足受铐，全身绕了铁链，缚在两根巨大的石柱之间，不禁心中一酸”。

白自在看见妻子，笑道：“很好，很好！你回来啦。现下武林中人人奉我为尊，雪山派君临天下，其他各家各派，一概取消。你瞧好是不好？”

史婆婆冷冷的道：“好得很啊！但不知为何各家各派都要一概取消？”

白自在笑道：“你的脑筋又转不过来了。雪山派武功最高，各家各派谁也比不上，自然非取消不可了。”

史婆婆将阿绣拉到身前，道：“你瞧，是谁回来了？”她知丈夫最疼爱这个小孙女，此次神智失常，便因阿绣堕崖而起。

白自在向她瞧了一眼，说道：“很好，你是阿绣。你没死，爷爷欢喜得很。阿绣，乖宝，你可知当今之世，谁的武功最高？谁是武林至尊？”

阿绣低声道：“当然是爷爷！”

白自在哈哈大笑，说道：“阿绣真乖！”

…………

从以上对话中，我们可以略微推测一下这对夫妻平日间的沟通尝试。

虽然史婆婆的态度比较冷淡，但对话内容并没有脱离主题，还是彼此靠近的态势。

如果当白自在说：各家各派，一概取消。

史婆婆回答：爱取消不取消，关我屁事。

那这个婚姻的问题就有点儿大了。

白自在的态度就不用说了，笑、微笑、哈哈大笑，在心理咨询师眼里，这情绪已经高涨的有点儿亢奋了。

简单结论，这对夫妻依然在用彼此靠近的沟通尝试，并且都得到了对方的积极配合。

大师金庸在这时候也没有忘记敲钉转脚： 耿万忠跑来：“启禀掌门人，长乐帮帮主石破天，会同摩天居士谢烟客，将石清夫妇救了出去，正在大厅上索战。”

白自在和史婆婆同声惊噫，不约而同的道：“摩天居士谢烟客？”

“同声惊噫，不约而同”——这就是多年的感情储蓄，在危急时刻爆发出的力量，瞬间，正在冷战的两夫妻肩并肩站在了一条战线上。

法则4：让TA影响你——亲爱的，你说了算

约翰在研究中发现：与那些抗拒妻子影响的男人们相比，接受妻子影响的男人们拥有更幸福的婚姻，他们离婚的可能性也比较小。从统计数字上看，当男人不愿意同妻子分享权力时，他婚姻破裂的可能性是81%。

最幸福稳固的婚姻是那些丈夫尊重妻子，不反对分享权力，与妻子共同做决定的家庭。当夫妻两人意见不一致时，丈夫会积极寻找他们的共同点，关注妻子的感受，而不是一味地固执己见。

这里有一点很关键，就是接受对方的影响，并不是不向对方表达消极情感。婚姻可以在大量的愤怒、抱怨，甚至是批评中存活下来，就像我们的标题：与冲突同行。压抑自己的消极情感对婚姻不但没好处，还会对你的身体有不良影响。所以处理家庭冲突的关键不是忍让，而是衡量对方情绪之后，以同等、同等、同等（重要的说三遍）强度回应；这里，心理咨询师玩了一个小小的花招，那就是，当你在衡量“同等”到底是多少的时候，你的情绪已经开始走向平静与缓和。

我们经常说，夫妻之间吵架，就是话赶话，一句紧着一句，伤害程度步步加深，本来一根小刺儿，最后变成一道贯穿伤；次数多了，婚姻可不就千疮百孔了么？

吵架是婚姻当中比较常见的情绪输出，在心理咨询师眼中，“忍让”压根儿不是什么好办法，不过是把定时炸弹的时间延后而已。关键在于延缓情绪输出节奏，节奏变了，情绪就会变，听上去很神奇，但真实效果就是这样；一首正常的歌，节奏放缓，就会变成哀乐，满溢着悲伤和难过。正在吵架的两夫妻，节奏放缓，就会变成正常的交谈。不信你就去试试，无效退款！

白自在与史小翠的婚姻中，平权意识是很浓的。

当史小翠回到凌霄城，要求把被众人关进地牢的“老疯子”放出来时，众人兀自犹豫，史小翠说：“好！那也不必忙于一时，我先瞧瞧他去，若无妥善的法子，决不轻易放他便是。”

成自学、齐自勉、梁自进相互瞧了一眼，均想：“你夫妻情深，自是偏向着他。好在两条腿生在我们身上，你真要放这老疯子，我们难道不会逃吗？”

“夫妻情深”，这不是能从尊卑色彩强烈的婚姻中得出的结论。

后面到了地牢中，成自学也暗自寻思：“……师嫂终究会放了他，不如及早讨好于他，免惹日后杀身之祸。”

可见在雪山派众人眼里，白自在与史小翠夫妻的相互支持度很高。

最有力的证据还是雪山派弟子柯万钧给石清叙述两人冲突时说：“我师父骂封师兄管教弟子不严，说他净吃饭不管事，当什么*师父，越骂越怒，忽然抽出封师兄腰间佩剑，便砍去了他一条臂膀。我师母出言责备师父，说他不该如此暴躁，迁怒于人。两位老人家当着弟子之面吵起嘴来，越说越僵，不知又提到了什么旧事，师父竟出手打了师母一个巴掌。我师母大怒，冲出门去，说道再踏进凌霄城一步便不是人。”

一个巴掌就让夫妻婚姻出现了数十年来最大危机，反向说明了平日里两人的交流模式是平等、和谐、非暴力的，而非拳来脚往，巴掌飞舞；再想想两人还都是武林高手，更证明两人婚姻的平等与和谐。

也有人认为，既然夫妻情深，就不应该对丈夫数十年来仅有的一次情绪失控而“小题大做”，但史小翠却“始终耿耿于心”，是不是有违家庭和谐？

这个……怎么说呢……史小翠不仅仅是对“这个耳光”愤恨不已，她更愤怒的是丈夫冤枉了自己。在紫烟岛上，史小翠给石破天传授金乌刀法之前曾说了这么一句：“说不明白，那就打啊！天下给人冤枉的，又不止你一人！”

至于冤枉的内容，多半是说她不守妇道，与丁不四勾勾搭搭什么的，史小翠当然不认，因为她确实没有，这也是她坚决不上碧螺山的原因，就是不想坐实了那被冤枉的“罪名”；估计这也是史小翠返归凌霄城的原因，一则夫妻情深，二则是自己当年种的果，含着泪也得吃下去吧。

史小翠返回之后，白自在的态度也可以说明这两夫妻之间的敬重和让步。当时，他说的是：“很好，很好！你回来啦……”。而不是“咦，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再踏进凌霄城你就不是人……”

丈夫的让步，在现代社会中更为常见，比如，当妻子对丈夫便后没有盖上马桶盖火冒三丈的时候，即使妻子只花千分之一秒就可以把马桶盖盖上，她依然要大发*，因为，在她眼中，竖起的马桶盖是男性权力意识的象征。所以只要把马桶盖盖上就能赢得妻子的好感，这时候，聪明的丈夫都会让步，毕竟，谁会在自己家里点燃女权问题这个大型火药桶呢？

法则5：解决可解决的问题——以温和开场，用妥协收场。

约翰在研究中发现了一个婚姻辩论守恒定律：夫妻间的辩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开始，就必然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这条定律在婚姻情感咨询中使用得极为普遍：当咨询师倾听一对夫妻关于冲突的辩论之后，有90+%的把握能在3分钟之内预测这场辩论的结果。如果一方以苛刻的方式开始辩论，表明言辞攻击的预备与开始，这种辩论结束时，双方的情绪紧张度并没有降低或者缓解。但是，如果一方以温和的方式开始，那就表明辩论内容也许会有抱怨和不满，但不会以批评或其他方式展开攻击，那么这个辩论很可能是富有成效的。

如果夫妻间的大多数辩论都是以温和开始，那这个婚姻有很大可能是稳固和幸福的。

那么，怎么算温和？怎么算苛刻呢？

这个……尤其是夫妻间……很难定义，咱们还是举例吧：

你没有听我说 VS 如果你听我说的话，我会很高兴。

你没有钱 VS 我希望我们能多存些钱。

你根本不关心我 VS 我觉得被忽视了。

你从来不管孩子 VS 我今天似乎是唯一围着孩子转的人。

约翰认为，要使第5条法则起作用的话，以下步骤必不可少：

以温和的方式开始——学会提出和接受感情修复尝试——自我安抚与互相安抚——妥协——容忍对方的缺点。

这几个步骤很简单，基本上属于人人都会，只是很少有人用在婚姻之中。

比如你请闺蜜来家吃饭，她不小心把红酒洒了，你会说：“没事，要不要再来一杯？”而不会说“我最好的桌布被你给毁了，别指望你能做好任何事”。

为什么夫妻往往会更加苛刻地要求对方？这是一个比较深的题目，本文不偏述。还是回头来看上面步骤中的最后一步：容忍对方的缺点。

在婚姻之中，总想着去改变对方，是一个非常不现实并且危险的动作。身为咨询师，我也能理解，基本上，每对夫妻心中都会滑过“如果”的幻梦情结：如果对方再高一点、再富裕一点、再聪明一点、再整洁一点或者再性感一点，那么所有的冲突都会烟消云散，婚姻就完美了。

事实恰恰相反，一旦有这种心态或者想法，那冲突就很难解决。在你容忍和接受对方的缺点之前，你不可能成功地向对方妥协，你会一直寻找办法去改变对方，从而走入死胡同。

冲突的解决不在于改变，而在于协商、寻找共同点、找到双方都能适应的方法。

白自在与史小翠的相互容忍度就很高；白自在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史婆婆早就知道，在书中提了很多次，但她容忍了；白自在呢，当史婆婆像*一样，偷偷摸摸研发“金乌刀法”数十年，他一点儿都不知道吗？他知道。

因为后来在侠客岛上，石破天给他说“奶奶说几时见到丁不四，定要使金乌刀法砍下他一条臂膀，再割下他的舌头。”白自在什么反应呢？不是大吃一惊：“什么刀法？哪里跑出来的？金乌暗指什么？”，而是哈哈大笑：“不错，不错，正该如此。”

法则6：化解僵局——学会和问题一起生活

差不多每对夫妻之间都有无法解决的僵局：

大一点的比如你想要个孩子，TA不想；

小一点的比如你想出去嗨皮，TA却想在家看美剧；

《侠客行》中也一样，白自在总是在自嗨，史小翠总是觉得“隔河的风景更美”；

化解僵局的意思不是让你去解决，而是让你摆脱，当有一天，双方能够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讨论导致僵局的问题时，也就意味着学会了和问题一起生活。

僵局的出现，挖深一点，其实是对方心里的人生希望、志向和愿望的体现。是对方内心里的梦想，是对方树立的人生目标。拿白自在来说，他为什么自高自大？不仅仅是压服丁不四那么简单，他更想打败赏善罚恶使，他的人生目标就是扫平侠客岛。因为侠客岛先后戕害了他两位朋友；一个是河北通州聂老拳师，另一个是山东八仙剑掌门温仁厚。白自在为此“曾大哭了几场”。正常情况下，白自在不是个坏人，而是一个善恶分明、很重感情的人。所以打败侠客岛，去除武林祸患，恢复江湖安宁，可能就是他的人生目标。

史小翠呢？她的目标没有那么高远，她只想能够和夫君一起，刀剑联手，行走江湖。侠客岛什么的她没想那么多；证据是谢烟客来“诛灭雪山派”时，史小翠想的还是“先去瞧瞧老疯子要紧”。而此时此刻的白万剑，虽然也想去看看父亲，“但想大敌当前，本派面临存亡绝续的大关头，毕竟是以应付谢烟客为先”。

孰重孰轻，一目了然。

白自在与史小翠之间，最大的僵局，其实是白自在总想单枪匹马，英雄天下；而史小翠想的是并肩江湖，出双入对。如果两个人真想化解这个僵局，要有耐心，要坐下来，和颜悦色地谈论一番，不过以这老两口的性格、态度，也难。所以最好的办法，也就是我们一再推荐的办法：与问题一起生活。

别把它看成是什么了不得的大问题，僵局不会影响感情，除非你坚持并偏执地认为它会影响。

法则7：创造共同意义——彼此尊重梦想

一桩有价值的婚姻，不能单靠回避冲突或者与僵局*。

夫妻两人需要在生活的基本层面达成共识，共识越多，婚姻就越丰富，越有意义。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越容易。在这个基础上，夫妻可以为婚姻营造出一个基本氛围，在这个氛围之内，会自动产生重要家庭目标，比如子女的成长、财产的增加、健康的生活等等。但这些目标都有一个前提，就是彼此尊重梦想。也许你不能和对方分享或者说认同对方的梦想，但你至少可以做到尊重它们。

金庸笔下，江湖伉俪，男方的梦想经常是华山论剑、天下无敌；女方就简单多了，与君同行，天涯海角亦可。当然，为了证明自己实力足够，并不辱没身边这位“盖世英雄”，女方比较欢喜自创一套武功，表面上看去是压制对方，骨子里还是与对方同行的梦想。林朝英是这样，史小翠也是这样。

为什么说金乌刀法不是为了纯粹克制雪山剑法？因为如果真正想要报复对方，置之于死地，那应该是梅文馨那种“自创”：不仅一招一式都去克制对方，而且“刁钻古怪，阴毒狠辣，毫无名家风范”。换句话说，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并且在关键时刻，一招致命，书中是这样写的：梅文馨的剑法，阴狠毒辣，什么撩阴挑腹、剜目戳臀，无所不至，但那青衫弟子尽也抵挡得住。突然之间，黄衫弟子横剑下削，青衫弟子跃起闪避。黄衫弟子抛下手中铁剑，双手拦腰将青衫弟子抱住，一张口，咬住了他咽喉。丁不四惊呼：“啊哟！”这一口似乎便咬在他自己喉头一般。他一颗心怦怦乱跳，知道这一抱一咬，配合得太过巧妙，自己万万躲避不过。

这里，梅文馨心中的怨恨显现无遗，而与林朝英、史小翠完全不同；

《*》与《金乌刀法》真正的主旨是携手克敌。实战中，效果也确实杠杠的：

杨过与小龙女双剑合璧，打得金轮国师“手忙脚乱，狼狈万状”。

石破天与白万剑刀剑齐出。不出十招，就让丁不三、丁不四双双带伤。

史小翠对婚姻的最高梦想，就是有一天，“刀剑齐出”的事迹能够成为故事，成为传奇，成为可以讲给子孙们听的故事，成为家族流传；这里史小翠的梦想其实就是大多数婚姻的深层真意：如果夫妻双方共同谱写的故事越多，那就说明婚姻关系越深沉、越浓厚、越有价值。

遵循约翰的7法则，你会发现，这些法则不仅增强了夫妻之间的友谊，而且可以反过来使你更加容易处理夫妻间的冲突，它会形成一条循环反应链，保证你在遵循其中某一条法则时，遵循其他法则就变得更加容易。

四、你看见的不是你看见的

真正支撑婚姻屹立不倒的三根基柱，外人是看不见的；那就是性、金钱、孩子。外人看见的，往往只是一些浮光掠影，很难反映实际的真相。

夫妻之间的性行为、夫妻之间如何分配金钱、夫妻如何教育孩子……这些生活细节，除了夫妻双方，其他人都不知道。所以接下来的文字段落只是我个人的猜测与分析，属于脑洞大开，与金庸大师，或者《侠客行》一书无关；由此引发的连带责任统统归我。

白自在与史小翠的婚姻当中：

金钱不是问题，一派掌门，凌霄城主，没理由寒酸窘迫。

孩子的教育也不是问题，白自在负责知识的传授，史小翠负责品德的培养，二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互不干涉。而白万剑也健康活泼，认知准确，精明练达；看来，夫妻的教育是良好的。

最后一个：性。

从各种迹象分析，两个人之间的性不仅和谐完*欢女悦，而且还有“很大的改善空间”。书上说：“两人成婚之后，不久便生了白万剑，史小翠养育爱子，一步不出凌霄城……”。新婚夫妻，如胶似漆很正常，白自在喜爱*貌美如花，史小翠又喜爱白自在什么呢？

以下纯属推测，没有直接证据：

石破天第一次见到白自在是在地牢里，“只见那人满脸花白胡子，身材魁梧，背脊微弓，倒似这间小小石室装不下他这个大身子似的”。后来在侠客岛上，又看见“白自在巍巍踞坐，白发萧然，神态威猛，杂坐在众英雄间，只因身裁特高，一眼可见”。

白自在身材远高于常人是确凿无疑的，那么，身材高大之人是否全身器官都会比较大呢？比率会比较高，但也有特例。不过，人体有几点在医学上很好玩，比如两臂平伸之长就是你的身高。拳头的圆周等于脚底的长度等等。这其中有一个：男性把手伸开成拃，大拇指到食指尖的长度，就是某个部位完全充血时的长度。

白自在最擅长的招式是“神倒鬼跌三连环”， 一揪、一抓、一绊，接连三招，基本都要用到手，大手使力更顺畅；所以白自在天生是特异小手的可能性基本没有。那么史小翠对白自在的喜爱也就有了答案。

为什么说两人的*还有“改善空间”，受美剧《亿万》的启发，我是这样推测的：

岁月流逝，史小翠容颜不再，白自在虽然娶了侍妾窈娘，但正室夫妻感情依旧炽烈，估计两人多半在*领域有了建树。

*是夫妻之间想象、多样性和冒险的发源地，如果夫妻不仅能分享这些幻想，还能找到某种方法来实践这些幻想，那夫妻之间的亲密之情就会更浓厚，浪漫感和兴奋度也会增加。但这种探索很脆弱很危险，建议在专业人士的辅导帮助之下尝试。

我的推测来源于白自在对铁链的“眷恋”：

当时白自在“手足受铐，全身绕了铁链”，石破天来救时，他“双手摇晃，将铁链摇得当当直响，说：‘爷爷只消性起，一下子就将这铁链崩断了。这些足镣*，在我眼中只不过是豆腐一般。’”

亲儿子白万剑来给他*时，他说：“这些足铐手镣，在你爹爹眼中，便如朽木烂泥一般，我只须轻轻一挣便挣脱了，我只是不爱挣，……走开！我手脚上戴了这些玩意儿，很是有趣，你难道以为我自己弄不掉么？快走！”

我不是截取片言只语证明白自在喜爱“铁链捆绑缠绕”，尽管精神分析学派认为“口误”和“自由联想”很有价值。

我的推测过程是这样的：如果白自在真的认为自己随时能破链而出，那么他一定有过尝试，当他发现，无法挣脱铁链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的想象与现实是有差距的。正如他发现自己内力远不如石破天的时候，立刻就“万念俱灰”，意识到自己什么“古往今来内功第一”云云，实是大言不惭的欺人之谈。

所以当白自在被“铁链捆绑缠绕”时，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尝试过挣脱，因为那种感觉让他感到舒适、宁静、愉悦，仿佛史小翠又回到了身边，红烛环绕，绳轻索细……

好了，这篇分析就到这里。

最后再郑重提醒一下：婚姻情感咨询一定是夫妻两人同来的，正牌心理咨询师是不会接待单个人做婚姻咨询的；效果不好不说，而且咨询过程中一定会牵涉到性问题，会出现瓜田李下的问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