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末，广州接连曝光何天带、陈宇萍等“毒保姆”涉嫌杀害多名老年雇主的事件，震动全国。在全球范围内，照顾老弱病残的保姆、护士等护理人员变身连环杀手的情况并不罕见。

据国际上的统计，这类“死亡天使”的作案场所有6%在患者家里，20%在老人院，72%在医院。这让人头皮发麻，说不定还有许多“死亡天使”就在我们身边，随时会向风烛残年的老人家下毒手。

如果要为老人家请保姆，又难以做到“知根知底”，该怎么办？犯罪心理学家和精神心理专家总结出“死亡天使”的一系列特点，包括经常跳槽、弄虚作假等，称疑点越多越危险，还提出和护理人员相处的实用建议，原则上是加强观察和沟通，可在最大限度上减少危险。

案例：护士给“烦人”的患者注射毒针

2014年末，在意大利一家医院工作的42岁女护士丹妮拉·波吉亚丽被控杀害其照看的38名患者。

检察官称她“为了消遣而杀人”，给那些她认为“烦人的”患者注射致命剂量的氯化钾。有报道指她可能杀害多达96人，工作期间平均每三天就害死一人，有“死亡天使”之称。

有消息称，她还给患者服用泻药，导致其大便失禁。更骇人听闻的是，她多次在刚刚去世的患者遗体旁边玩搞怪自拍。在她值夜班的一个星期里，她负责的病房接连死了5名患者，引起了医院的怀疑，随后才东窗事发。

手段：“死亡天使”偏爱毒针和窒息

照顾年老多病老人家的保姆、护士等变身杀人狂魔，一些人是为了牟利，例如为了提前拿到工钱或者觊觎老人家的财物；一些人是被工作压力所迫，对唠叨的老人和肮脏繁琐的劳动感到厌恶；还有一些人自认为很“仁慈”，帮助结束老人的痛苦生命。

美国西尔斯大学犯罪心理学副教授凯瑟琳·拉莫斯兰德博士称，一些人进入医疗保健行业工作，是为了获得支配别人生命的权力。美国犯罪心理学家乔妮·约翰斯顿博士称，凶手试图“扮演上帝”，决定患者的命运，从中获得快感。

“死亡天使”有男有女，而报道出来的蛇蝎保姆、护士多为女性，她们喜欢在自己的工作地点或者熟悉的地方作案。

犯罪心理学的研究显示，女性在连环杀手之中的比例约为15%~20%，其反复杀人的目的通常比较现实。

美国新泽西州德鲁大学社会学及犯罪学副教授斯科特·伯恩博士指出，女性连环杀手与男性“同行”相比，显得更“温柔”和低调，常见的作案方式是下毒，还有致人窒息、溺水、刀捅、枪击等。

美国《法医学杂志》发表的一项研究分析了20个国家的90个案例，总结出这类“死亡天使”的作案方式主要有：注射有毒物质、致人窒息、下毒、在医疗器械上动手脚。

拉莫斯兰德称，这类案件的受害者的共同特点是身体虚弱，要依赖别人照顾，无法保护自己，而且他们本来就风烛残年，身患沉疴，遇害之后不容易引起怀疑，给人正常去世的假象，“死亡天使”就利用大家的信任满足其私欲。凶手的工作不固定，经常在不同的医院、服务机构之间跳槽，作案之后就更难被发现。如果分析凶手护理对象的死亡率，会发现比其他同事高很多。

目前广州曝光的“毒保姆”在雇主家庭里作案，而根据美国的统计，“死亡天使”在医院作案是在患者家里作案的12倍。这让人倒吸一口凉气：是否有更多黑幕未被发现？

暨南大学医学院附属脑科医院心理行为科副主任医师左小萍表示，国内正规医院的护士比较靠谱，工作受到医生监督，基本没有作案的空间。

她认为问题比较多的是医院的护工和老人院的陪护人员，这个群体的素质、水平相对较低，不排除有个别人责任心不强而导致老人家意外死亡的情况，例如在喂食的时候硬塞，导致食物被误吞入气管而发生窒息。

警惕：疑点重重的护理人员莫聘用

尽管作案动机各异，“死亡天使”有着固定的犯罪行为模式，专家总结出以下特点：

• 被患者或同事取可怕的外号，例如“死亡天使”、“终结者”。

• 经常从一家机构跳槽到另一家机构。

• 行为鬼鬼祟祟。

• 总是与别人很难相处。

• 喜欢“预测”患者什么时候去世。

• 被问及可疑事情时前言不搭后语。

• 喜欢在人少的时候上班，例如上夜班。

• 经常抱怨患者是“负累”。

• 阻止别人对患者进行检查。

• 在其个人物品中有可疑物品。

• 在个人信息、证明、报告中存在弄虚作假。

• 涉及其他犯罪行为，例如有过盗窃、诈骗、贪污的前科。

• 有物质滥用的问题，例如吸毒和酗酒。

拉莫斯兰德称，如果一名护理人员只符合一个特点，就不足以引起怀疑，但很多特点都具备的话就要高度警惕了。她建议观察护理人员有没有精神不稳定、抑郁或者怪异的行为，特别是觉得患者“很烦”之后出现过冲动行为。

建议：凡事多过问好过装摄像头

现在的护理人员队伍鱼龙混杂，精神病患者、心理有缺陷者也可能混入其中。

左小萍建议，雇主在与保姆见面交谈时，首先要考察其精神状态是否正常，包括情绪是否稳定，有没有偷偷笑、疑神疑鬼、自言自语等。雇主可以主动提出一些试探性的问题，例如“有没有人针对你？故意捉弄你？”

其次要考察其个性心理，如果性格暴躁，做事没有耐性，缺乏爱心，对人冷漠，好吃懒做，牢骚埋怨多，就不建议雇佣，因为她们可能受不了老人家的啰嗦，自然对老人家不好，例如喂食时拼命塞食物，又如买菜时只顾买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管老人家的饮食喜好。

她建议选择性格开朗的保姆，她们内心有什么事情都讲出来，受到批评也能够接受而不会往心里去；相比之下，性格内向的保姆不会暴露自己的内心真实想法，对雇主有意见也不出声，危险性可能较高。

现在很多为人子女者把老人家送去老人院或者交给保姆就不管了，造成老人的生活质量逐渐变差，也容易滋生危险。

左小萍建议家属经常过问老人和保姆双方的情况，例如问老人“这个阿姨做得怎样？”又如，发现保姆懒得给老人洗澡，就要马上跟保姆交涉。加强沟通，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有利于形成融洽的关系，也起到监督的作用，这样保姆对老人家就不会太差。

但她不赞成在房间里安装摄像头，监视保姆的一举一动，因为这摆明是不信任人，令保姆的人格受到侮辱。

为了减少矛盾，左小萍建议雇主要提前沟通约定好保姆服务做到什么程度，例如对生活不能自理的老人要伺候洗澡和大小便，保姆能接受才上岗。对于近期的“毒保姆”新闻，雇主也可以有所议论，但不必说“你不要这么做”或“你不要有样学样”。